中国篮球的问题到底出在哪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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谭浩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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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日,围绕姚明对中国篮球的贡献问题,网上出现了一些争论,有说贡献大的,有说贡献小的。主要争论点,就是姚明在担任中国篮协主席的这些年,中国篮球的水平不仅没有提升,反而下降了。于是,有人认为,姚明对中国篮球的贡献,被篮协主席伤害了。不然,姚明对中国篮球的贡献会更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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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题来了,为什么一个在NBA也响当当,且具有较新篮球理念的人,未能把中国篮球带向新的水平,反而让中国篮球出现了水平下降问题呢?笔者认为,中国篮球出现水平下降,并不是因为姚明的管理水平低,而是中国篮球本身出现了问题。
那么,中国篮球的问题出在哪呢?四个字:拜金主义。也就是从国家体育总局到中国篮协,从俱乐部到裁判,从教练到运动员,都被金钱打倒了,没有了责任心和为中国篮球贡献的内在动力与觉悟。
从管理层面来看,姚明担任中国篮协主席的这段时间,正是体育生态比较差的阶段。一个很重要的原因,就是苟仲文担任国家体育总局局长。
中央纪委、国家监委在通报苟仲文被“双开”情况时这样表述,苟仲文丧失理想信念,背弃初心使命,贯彻落实党中央重大决策部署和履行全面从严治党主体责任不力,严重破坏体育系统的政治生态。
一句“严重破坏体育系统的政治生态”,就足以可以看出,姚明担任中国篮协主席的这段时间,体育系统的政治生态是不利于姚明作用的发挥的,也是无法带领中国篮球向好的方向发展的。包括用人、管理等,都会受到很大限制。
自然,中国篮协很大程度上也就成了一个并没有多少自主权的官方机构,必须受到国家体育总局的各种限制。姚明想把NBA的先进管理理念等用到CBA,也是会有很大的阻力和压力。拜金主义已经侵蚀到国家体育总局主要领导,哪还有抓体育的动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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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俱乐部层面来看,为了眼前的成绩,不惜花重金购买外援、抢夺其他俱乐部球员,结果是,市场秩序被搞乱,管理就是金钱,教练员、球员也都在为钱忙碌,而不在乎篮球水平如何。过去那种用责任打球的意识,在金钱面前,已经被消耗殆尽。
在NBA,俱乐部也很拜金,也会引进一些水平不是很高,但对市场有很大作用的球员。譬如当年火箭以状元之签引进姚明,以及开拓者以第8签位引进杨瀚森,一定程度上,都是有市场的考量。姚明能力很强,但没有达到状元条件,杨瀚森更没有达到第8签位水平。但是,对俱乐部来说,值得这样做。
需要看到的是,俱乐部在考量市场过程中,并没有忽略整体水平的提升,会在其他球员的挑选方面更加注意。如火箭还换来了麦蒂和其他一些高水平运动员,以更好地突出姚明的作用。姚明的作用发挥了,其市场价值也会更大。
相反,我们的俱乐部,并没有这样去衡量,而是花大钱去购买一些过气的运动员,试图以他们的水平来获得暂时的利益,对国内球员的能力根本不考虑,也没有让其提高水平的能力。结果,球员的责任心越来越差,俱乐部水平也难以真正提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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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教练、球员层面来看,几乎被拜金主义打倒。也许有人会说,NBA也拜金,为什么人家没有被拜金主义打倒呢?这就是问题的关键。NBA是真正的市场化机构,是推行的市场化机制,内外监督非常严厉,谁越了位、破了线,谁就会受到纪律、法律惩罚。因此,大家都是在规则范围内拜金。拜金与教练、球员水平密切关联,没有水平做支撑,在NBA是拜不了金的。
相反,中国篮球领域的拜金,很多都是在规则之外,是人情关系、暗箱操作、黑色交易,不鼓励和支持教练、球员用提高水平的方式拜金,而是在水平之外获得的利益更多。如此,还如何提高教练、球员的水平呢?
从CBA层面来看,赛场风气始终没有得到改变。赛场风气直接决定了比赛的水平,赛场风气好,比赛水平高;比赛水平高,教练、球员的水平高;教练、球员的水平高,中国篮球的水平高。这叫良性循环,只要良性循环,要想不提高中国篮球水平都难。
但是,从CBA来看,刚刚推开的时候,还不错,俱乐部、教练、球员、裁判,也包括中国篮协、体育总局的官员等,都还比较正规、正经、正常,慢慢地,赛场就陷入到恶性循环之中,教练越来越滥,球员越来越乱,裁判越来越没有底线,俱乐部、篮协等对待比赛也是无可奈何,慢慢地,CBA就像中超一样,毫无生机,而只留给球迷生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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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,中国篮球出现今天这样的格局,绝非偶然,而是篮球生态恶化的结果,是拜金主义对中国篮球腐蚀的结果。别说一个姚明,就是十个、二十个姚明,也对中国篮球无能为力。要提高中国篮球水平,就必须改善中国篮球的生态,让当年的篮球风气回归到中国篮球领域、篮球市场同、篮球领域每个人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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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|谭浩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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